今年高三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,我很快乐,因为姑姑给我买了一个助听器。对于这个除了电灯之外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,我视同珍宝。25元的价格,显得很寒酸,可我已经很满足了,至少我以后不必再为扯着耳朵也听不到课而焦急了。在15岁的花季年华里失去听力,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是残酷的打击,而对我这已算不上什么打击了,多舛的命运,已让小小年纪的我品尝了太多的苦涩。
郑诗彤现在读高中三年,在19岁的花季年华里失去了听力,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是残酷的打击。而对于郑诗彤,这已算不上什么打击了,多舛的命运,已经让小小年纪的她品尝了太多的枯涩。
1990年10月,抚顺市红砖一厂破产了,我的爷爷、爸爸、姑姑都成了下岗职工,而这件事对3岁的我直接影响是,我失去了那个温暖的家,父母离婚了,我被判给了父亲,没过多久,父亲就又给我找了个后妈。在后妈的看护下,我上了学前班。已经懂事的我,很快就明白,后妈待我并不好,父亲也越来越冷落我。每天天不亮,父亲就去上班,我也就必须跟着走,否则是没有人送我上学前班的。父亲把我往校门口一放,便不再管我,而我就只能蜷缩在墙根,在黑暗的包围中惶恐地等待2个小时之后学校开门。放学了,我总是磨磨蹭蹭,不愿走出教室,因为我知道,没人会来接我,可是我肚子饿了,总要吃饭,看着小伙伴们欢天喜地地奔向自己的爸爸妈妈,我偷偷地哭了……
最后,爷爷奶奶心疼孙女,把我接回家,我总算有了一个温暖的家。
下岗后,姑姑便一直住在爷爷家,现在又添了一个我,日子过的就更难,一家五口人的生活仅靠爷爷200多元钱的退休金勉强维持。可爷爷奶奶仍然支持我上学,不能让我再像他一样没文化。在家人的鼓励下,我背起了书包,姑姑给人家打工。
我格外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上学机会,在学校里,我横下一条心:一定要学出个摸样来,将来好报答爷爷奶奶和姑姑的恩情。
我的发奋苦读,换来了优异的成绩,五年级之前,每次考试我总是班里的第一名。然而就在我12岁这年,命运又狠狠地捉弄了我这个身世悲惨的孩子,可怕的病魔缠上了我,仅剩的求学理想也变成了奢望。
期末考试前,我的头莫名其妙的疼起来,开始爷爷给我吃止疼片,可以暂时止住疼痛。可没过几天,一回吃上一小把药片,也丝毫阻止不了脑袋里山崩地裂般的疼痛。这个病白天还不怎么厉害,一到晚上就发作,疼得我在地上直打滚,还不敢大声哭,因为家住的那幢老楼,隔音很差,我怕影响了邻居们,所以只能咬着嘴唇哼哼,实在忍不住了,嘴唇咬出了血,把脑袋擂鼓般的往墙上撞。市内的几家大医院都查不出是什么病。不能眼看着孩子疼死,1999年3月,亲戚邻居们凑了点钱,姑姑领着我来到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。当时,我已经一连几天吃不下任何东西了,在等检查结果的那天下午,姑姑领我到医院门口的小饭馆要了一碗面条。在姑姑的强迫下,我吃了一口,可是面条还没咽完,鼻子里便喷出血,一碗面条被染得殷红。在人们惊恐的眼神和姑姑的尖叫声中,我好像明白了什么,我无声地流下了眼泪。
检查结果出来了,我得的是恶性鼻咽肿瘤,有鸡蛋大小,而且还在滋长着。大夫建议马上做开颅手术,切除肿瘤。可是姑姑一打听,光手术费就要近5万元钱,这是家里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。一个星期后,我转到了省肿瘤医院,那里的费用要便宜一些,看着一口口吐血不止的我,姑姑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医生面前。好心的大夫被我悲惨的遭遇感动了,抢救紧张地进行了3天,我的命暂时救了回来,可是那可怕的肿瘤却仍然威胁着我的生命。最后,只能采取花钱少的保守治疗方法:放疗、化疗。可是大夫们都为我捏着一把汗,放化疗的痛苦是大人也难以忍受的,而我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,人们的眼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,强烈的求生欲望告诉我:我要上小学,要活下去,决不轻言放弃,因为我太渴望上学了,临来沈阳治病前,我不顾家人的反对,带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书包。
经过一段煎熬般地治疗,我这个苦命的孩子竟奇迹般地从死神的手中挣脱了,可是家里高筑的债台实在无法在让我继续留在医院里。3个月后,我只得回到了家中,靠着药物慢慢地维持。
回家后的第二天,我不辞而别直奔学校,家里人到处找我,姑姑最后在学校里找到了我,我正坐在教室里听课呢。看着因治病被折磨得体重仅剩20公斤的侄女还要学习,姑姑的眼泪刷地一下涌出来。姑姑来找班主任往老师,希望帮着劝我回家。可我认真的告诉他们:“我都落了半年课了,再不上学就真的撵不上了。”班主任没劝动我,虽然她知道我有病,可并不知道是癌症。
同样不知道我病情的还有爷爷,因为老人70多岁了,而且还有糖尿病,人们害怕老人承受不了这一噩耗,所以一直瞒着他。可是最终我的爷爷还是在屋外偷偷地听到了家里人的谈论。爷爷含着泪花,拉过我,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知道已是瞒不住爷爷了,便一头扑进爷爷的怀里,“爷,我得癌了——”3天后,悲伤过度的老人撒手人寰。临终前,爷爷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,将来要考上大学,要……”
爷爷出殡那天,正赶上初一期末考试,我强忍悲痛参加了考试,结果我考进了全班前五名。
爷爷的去世,断绝了家里,每月200都元的微薄收入,为了供我继续读书,一家人紧勒了裤带,过起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贫苦生活。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里,挤着2张床,一张床的床沿上还挂着一块大木版,睡觉时在板子底下塞一个凳子就可以多睡一个人了。否则一家老小四口人根本睡不下。在这个小屋子里,一个巨大的坛子因为它太显眼了,而坛子里面装着的竟是咸菜。自从爷爷走后,家里一天只吃一顿菜,菜全都出自这个大坛子。冬天能吃上一顿大白菜,夏天能喝一回菠菜汤,那就是过年了。问我最想吃什么,我最想吃一顿肉馅饺子。实际上,我根本吃不了,因为我咬不动。由于放化疗的副作用,我一口很好的牙齿,已经全疏了,用舌头一舔,就一块块掉渣,3年来,我只能靠煮开花的米粥添饱肚子。
病痛和生活上的艰难,我并不在乎,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学习成绩,让我感到很自豪。可是进来我明显感到力不从心了,由于3年前病痛中的大量失血,造成身体严重贫血,而给我补充营养对我的家庭来说是不可能的。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倒了下去,而且就连一个小小的书包也背不动了。现在每天姑姑替我背书包,接我上学。所有的磨难,都没有动摇我上学的决心,在我瘦小的身体里,始终有一个坚强的声音:即使倒下了,只要还能爬起来,我还是要走向学校。
现在最可怕的是放、化疗所剩的渣子还在我的脑部里,它毕竟随着年龄而增长,随时都有生命危险,7年中因治病医药费17万多元,都是借来的至今无能力偿还,3年多已借不到钱了买药了,我应该有个居住的地方,我的奶奶脑血栓,没有退休金,姑姑下岗17年没有生活费,身体多重病丧失劳动能力。我要做开颅手术,把肿瘤渣子取出来,需要17万多元对于我无任何经济来源的家,真是一个天文数字。我们家是因给我治病而治贫的,我带着对生命的渴望,也带着对生命的无奈,在万般无奈与无助中,给您写了真实、最迫切的救助信,我日夜期盼着您能救救我这个生命多舛的孩子,我要活下去,我渴望上学,将来考上大学。
世界上善良的人民啊,请您伸出援助的双手,救救我这个在死亡边缘等候死神的不幸女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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